凤翔木版年画面临失传 传承人年收入不足万元
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的木版年画是一门独特的手工艺术,其以粗犷的风格、夸张的人物造型、饱满艳丽的色彩、福态的人物造型等特点赢得了大批的“粉丝”。2006年5月20日,经国务院批准凤翔木版年画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鼎盛时有近千个品种 畅销西北五省据考证,凤翔木版年画“始于唐宋,兴于明清”,产地主要集中在凤翔县城东边约二十里的肖里村,凤翔当地流传着“南肖里娃娃一丁丁,从小就会画门神”的谚语。南肖里村邰氏祖案记载,明正德二年前,邰氏家族已有八户从事年画生产,至今已传承延续了20代。据了解,在民国时期凤翔木版年画最为兴盛,当时肖里村的年画画局和家庭作坊多达100多家,有近千个年画品种,销售范围遍及西北五省,青海的西宁湟源、川北的广元一带都是凤翔年画的主要消费地。凤翔木版年画的第20代传承人邰立平介绍说,在民风淳朴的关中地区,贴门神、贴年画是老百姓过年必备的程序,只有贴上门神、年画过年才有年味。而正是老百姓家家过年贴年画的习俗使得年画这门艺术在关中乃至西北地区盛行。但年画并不局限于只在过年时贴,立春前,有春牛图;谷雨,有谷雨画;端午节,有张天师降五毒、大公鸡降五毒;二十四节气都有对应的二十四节气图。据邰立平介绍,在窗花中春、夏、秋、冬的年画样式里以生动的图像和简单的文字为百姓传递着环保的理念。如:“扫地休伤蚂蚁命”、“池中有鱼钩不钓”、“深山买鹿长放生”。凤翔木版年画大致可分为五大类:门画、风俗画、戏剧故事、窗花、家宅六神。主要采用套版印刷,极少手绘填色。关中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地理优势缔造了木版年画独特的艺术风格。凤翔木版年画的线条刚劲有力,简明质朴,生动大方,色彩以红、绿、黄、紫为主,再衬以黑色线条,对比强烈,生活气息浓郁,形象丰满逼真。印刷时先用颜色印染天地,再开红光、涂胭脂、加重彩,后套黑线主版。画面既和谐朴实,又生动别致。木版年画制作技术含量高 工艺繁杂凤翔木版年画制作工艺相当复杂,一张成品的木版年画需要经过设计起稿、定稿、备版、贴版、站版、渗油、刻版、洗版、号色、填色等工艺流程方能成行。起稿:主要是前期的设计好样稿,主要是考虑画什么、怎么画的问题,这需要有比较扎实的美术基础。好的样稿务必画面美、看上去舒服、寓意好。此外,还必须为以后的套色、好色提供便利。备版:样稿设计出来之后需要准备用来雕刻的年画的木版。凤翔年画的木版大都采用厚度约为六公分的梨木雕刻,买回来的梨木木料用电锯破成一块块的版材,让其自然风干三年后方可拿来使用。晒干的梨木需要经过拼版、刨版、切版、打磨等复杂的工序。需要具备一定的木匠手艺。贴版:为刻版做准备,把设计好的样稿即墨线稿用小麦面粉做的浆糊贴在版子上。站版:由于凤翔年画的印制是采取凸印的方法,这就需要把贴好墨线稿的版子上大空挖掉,去掉版子上不用的东西。渗版:站好版后留下的墨线需要用菜油浸一边遍,浸版是为了让画版上的墨线更清晰让版更酥,方便雕刻。刻版:刻版是年画制作中技术含量最高、最费体力的活。刻版时需一手拿握住刀柄,另一只手抵住刀尖,必须保证刀不跑偏,此外线条的深度、流畅度还必须把握好,美观度的要求使得刻版者必须要有足够的功夫。最难刻的是圆线条,必须要线条流畅,中间不能抬刀,得有一气呵成的感觉。修版:线条刻好之后,需要修版,把大底凿平,要不然会挡颜色,印画时容易弄脏画面。一般修版用半圆口的刀和平口刀,修版时手劲必须要稳,不然会凿坏线条造成毁版。修好的版子便是一件艺术品。洗版:洗版是洗掉版子上的浆糊、墨线和木头渣,纸胎和菜油,洗过的版子线条更清晰了,印出来的画也就更干净了。洗版之后便是号色、印刷、上色等印颜色的程序,据了解,最早的木版年画用的颜料都是传统植物颜料。用烟末子兑骨胶熬制墨做黑色。土槐米和黄莲一类熬制黄色。秋收之前采集靛蓝的茎和叶,拿回来用锅熬,熬开之后用木棒捶打,再熬,然后把汁液沉淀下来加生石灰做蓝色。红色用苏木枝干熬制,紫色用龙胆草熬制。但是这些颜料熬制工艺繁琐、成本高,目前都已被简单方便的化学颜料所替代。传承困境 新的传承人年收入不足一万元对于木版年画的现状,邰立平忧虑地说:“现代胶印技术印制的年画价格便宜、产量大、色泽艳丽。相比胶印年画,传统的年画工艺复杂、制作成本高、价格贵而且有容易掉色还不易保存,这让木版年画失去了市场。”邰立平介绍,自己的儿子之前是做IT行业的,年薪十几万,去年儿子把工作辞了专门做年画,但是他去年一年的收入还不到一万元,现实很残酷,单靠做年画没办法生存下去。“没有收入一年能撑出,但是三年五年呢,而做年画需要比较强的美术功底和丰富的刻版经验,没有十年的功夫一般人是出不了师的,功夫火候没到,这使得年画的传承的确存在很大问题。虽然目前木版年画很受收藏界的青睐,但是名气不够响、作品火候不到的青年人很难赢得市场的认可,短期内想获得理想的经济收入比较困难。”,邰立平告诉记者。邰立平希望政府能够对年轻人传承木版年画出台一些扶持政策,扶持这门濒临失传的艺术。“我很希望有年轻人把这个手艺传承下去,我现在也干不动了,但是我很矛盾,让他们传承了这门手艺短期内年轻人连自己生存都是问题”。
页: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