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哥 发表于 2014-4-24 20:58

陕西民国时期的三次血泪史

本帖最后由 阿文故事 于 2014-4-24 21:03 编辑


  1926刘镇华围西安城
  
  
  
  从关中道伊到万人墓
  
  
  
    
    
    
     在油渣节
     (洽)
     脑海漂浮着重重的残痕啊!
     不堪回忆
     风雨淅讯,天昏地暗
    
    
     记得当时:
     钟楼底下,南院街口
     有人在声声喊着,卖肉——人肉
     “便宜卖啦!便宜卖啦!肉!肉!肉!
    
     记得当时:
     广济街旁,少女哭声断人肠
     听者太息痛,哭而彷徨
     前途渺茫茫!渺茫茫!!!
    
     ~~~~~~
     不堪回忆
    
    在旧书摊搜寻到的这本1934年出版的《坚守西安八周年记念特刊》的册子里,我看到这样沉重的文字,我不相信这会是真的,我要去找寻这段历史。
    
    我来到钟楼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五十六周年的欢庆余音还在,不远处商店橱窗的五星红旗还在飘扬,为祖国生日而摆放的那些鲜花还没撤离,钟楼广场的风筝在空中飞舞,人们脸上都挂满了笑容,世纪金花广场几个小青年正在跳着优美的街舞,对面邮政大楼传来欢快的歌声,我听不到卖肉的叫卖声。
    从广场西行,我置身于人流之中,车辆人群,美轮美奂的广告招牌,还有喧闹,一切如流水般不知疲倦,南院门广场几个大伯大妈还在做着建身运动,在北广济街的入口已被百盛的大厦悬空而建,从大厦进进出出的时尚男女脸上写满阳光,从楼下穿过;广济街沿街的叫卖声,腊牛肉,腊羊肉,牛羊肉泡馍、肉夹馍茶,丸糊拉汤:镜糕,甑糕`,蜂蜜凉糕,泡泡油糕;不时传入耳中,多不枚举;听不见少女的哭声,我越来越不相信那会是事实。
    我开始在西安图书馆,档案馆,党史研究室搜寻那段资料,去推翻那首让人心碎的诗歌。当看到当时任关中道伊[注;一种官职名兼办全省交涉事宜公署]毛俊臣在1926年9月28日给父亲信中说“囊无钱,缸无粮,万不得已,昨想出城就食,乃座战壕一夜,失去衣被数件,不能通过,又转归矣,不仁哉!梁惠王也。”这时我相信那是真的,这位于右任,李仪址,胡景翼们的老师,这位省府的官员,遭遇如此,不能解决温饱,更不要说出城办理公务。我不敢想象那些普通的群众会是什么样。
    关于当时西安城区的准确人口,我无从查起,《西安市志》的人口往往包含当时长安,咸宁两县,但我看到两种不完全正确的记录,一说十一万,一说十万多;那次围城我不知该说是谁的错,无法将其归罪于段祺瑞政府,刘镇华的幕后的吴佩俘,还有这个倒戈将军刘镇华,历史上这样的人很多,同时代的石友三,韩复渠,那是个复杂的年代,是战火从不停息的年代,是各地军阀林立的年代,是主义满天飞的年代,那是个我们共产主义星星之火还没燎原的时刻。我听见刘半龙在1926在喊“呜呼三月一十八,北京杀人乱如麻”,我听见李大钊正在国民军讲共产主义,我看到了叶挺正准备从广东北上。
    今天,我们只能去想象那段八个月不出城门的情景,我们现在仓贮式超市的货物能维持多久,但时光倒流79年,当时的西安只有两个粮食市场,粉巷与桥梓口,这场突然到来的灾难,它们没有时间去充足仓库。八个月,240个日日夜夜,从三月的春暖花开到十一月低的天寒地动,从穿单衣到羊皮袄,他们就每天活动范围局限在这个近似四方的城,不谈他们的讥饿,不谈他们的儿女,父母,亲朋好友正好在城外遭受的思念的折磨,只想想他们每天面对的人,一个个面容憔悴,形若幽灵,避风欲倒,我们今天谁会受起这翻折磨。我想起了2003年的那场非典,在短短两个月里好象天下大乱,但我们还可自由的行走,即使隔离的那及个别人政府给采购食物,还可用网络,电话,电视,来传递和收看外界的消息,和1926西安市城民的哪场灾难,天地之分,天壤之别。
    1926年6月刘镇华烧掉城外城外成熟麦田10万亩,8月城内粮食告急,10月城内绝粮,居民以油渣,树皮,野菜充饥;10月19日南城墙的城楼被烧毁,11月12日:1000多人冻饿而死````。看到这一列列数字,我无言一表。今天我想象不来当时街头巷尾充满那种伤人肺腑的寒叫声,想象不出街头满目惊心的残状,也不敢想那易子而食的绝境。在一本《孙仁玉传》的书中我看到这位易俗社的大碗当时粗粮掺锯末,以牛皮,羊皮,乌雀为食的情景西安人民遭受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历史编演了一出空前绝后的军阀祸国殃民的惨剧。
    今天走在西安街头,环城公园绿树成荫,护城河碧泼荡漾,城外看不到麦田,到处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唯一的那南门城楼,和西门,北门相比现的有些年轻,格格不入,这是那场浩劫留下的痕迹。
    历史不会看着让西安人民承受那场磨难,在1926年11月7日的北京晨报有这样的描述“陕战局出现变数,异军突起,下野多年的高峻又崛于白水,在白水招旧部,尽其家产,募兵购械,组织人民自卫军,设司令部于白水,遍发公告,以驱逐刘镇华出关,陕人自卫为标帜。”我相信我这位乡党,绝不是因为自己老部下扬虎城在城内而讨刘,我想到他以前的护发讨袁,我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在围城的日子里还有一位陕人从未停止脚步,那就是可称得上陕西教父的于右任老人,他的爱乡,爱国之情如同他的于体草书一样永放光芒;在由天津到蒙古,由俄国到甘肃,在到陕西,行程四万里,一切只为西安市内人民,由于他的游走,有了冯玉祥的复出,历史上有了五原誓师,有了11月28日的西安解围,此时刚好被围城八个月,西安人民被解脱出来,听到解围的消息,市民们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有的高兴过头,随即便载倒在地,心脏停止调动,没经过那种折磨,但我相信我一定会哭。中国没有感恩节,但不会忘记为人民做过事的人们,只因为一个白求恩,中国常和美国顶牛,但不会说加拿大一个不字;西安人民也一样把冯玉祥将军的名字刻在了城门上。
    在八个月到底死了多少军民,也是无准确的数字,最少的是四万,幸好那年那月的那场寒雪,让街头冻死,饿死的婴儿,老人,男的,女的那些尸体没有发生瘟疫,把那些遗骨收在一起,按男左女右分葬,这就是万人墓,立了块〈陕西革命殉难合家铭〉的碑石,在墓的中间修建了革命亭,今天已成为革命公园。
    在2005年深秋,我来到革命公园,看不到任何和悲哀相近的人或物,园内鸟语花香,几个小孩正开着碰碰车玩耍,假山的旁边几位老人在练太极剑,假山上面座着情侣们陶醉在二人世界中,我没找见那块〈陕西革命殉难合家铭〉的碑石,更不会看到‘盖闻抬,魂之作,导源国难~```````收藏列魂,并列羊成,万人墓,千载之型。’的铭文,历史已经远去,树上不断飘飞的落叶,冬天快到了。
    
    

  1930一场饿死二百万人的大灾荒
    
    
    
    
    陕西“民国十八年年馑”这场特大的自然灾害,在中国以及世界的历史上,都是极其罕见的。据民国19年底陕西省赈务委员会主席、民政厅长邓长耀的陕灾报告中统计,当时,全省有200多万人活活饿死,200多万人流离失所,逃亡他乡,800多万人以树皮、草根、观音土苟延生命于奄奄一息、在旱灾发生的同时,又有风灾、雹灾、虫灾、瘟灾、水灾、火灾、兵匪之灾一起袭来。使全省92县尽成灾区。赤野千里,尸骨遍地。甚而人人相食,惨绝尘寰。
    
    这段历史虽已过去了75年,但它留在陕西人民的记忆中却是深刻的。所谓“十八年年馑”实际从民国17年就已经开一始了。看一下当时各县向省府的报告,便可从中了解灾情来势之凶猛。
    
    民国17年1月:
    
     陇县:现在树皮、槐于剥食无存,酸枣、草根搜掘殆尽。全县6区已实有灾民 8万以上,逃亡的5000口以上。不时有饿死人的消息,请求省上立即救济。
    
    泾阳:因缺乏食物而上吊自杀身亡的有李坊堡的吴草娃,县东里的赵裁缝,瓦王村的王玉善,首张里的杨增全4人,此外,夏村里的岳文夫妇,因为饥饿难忍,先把自己不满3岁的小孩子活活勒死,然后夫妻双双服毒自杀。现在(民国17年1月),全县已饿死的有男45人,女20人。
    
    白水:草根树皮早已被剥食于净。每天大路上东来西往的尽是饥饿的灾民。到处都有饿死的人。县城北马家堡,有个叫陈老六的,因为饥饿痛苦实在难熬,有意在食料中放了毒药,把全家6口全部毒死。
    
    三原:灾民吃的多是棉花叶、茨荆之类,大程镇附近的灾民,把房顶上霉烂的梁椽拆下来,捣碎磨细掺入棉花叶、麸皮中,做成饼子充饥。不时有人因吃了这种饼而致死。
    
    西安:1月15日天下大雪后,北风凛冽,寒气刺骨。省城内已无多少食品可吃,灾民又冻又饿。据公安局连日来的报告:北大街老菜市以东,东大街古物商店,盐店街风火洞口,新城南门外,北柳巷口,浸礼会门口等处发现男女数十人的尸体。
    
    在天灾的同时,人祸也纷至沓来。各县土匪蜂起,残害人民。这些“土匪”,一部分是破产农民因饥饿而聚众抢富户的粮食,而被当局称之为“土匪”,其他大部分是一些地方军队,他们把持一个地区后,就胡作非为,欺压百姓。
    
    扶风:该县自被陈疯子盘踞后,一个月内,被土匪伤害致死的百姓就有108人,经济损失6O余万元。泥门闭户流亡他乡者到处都是。
    
    大荔:自麻老九(麻振武)盘踞后,早已敲骨吸髓,民不聊生。兼以战事频生,田园荒芜,农民全都失业。复又届此旱灾,城内成群的乞丐已由乞食而转为“抢食”。乡村里的灾民不等饿死,就已经开始寻死.
    
    
    宝鸡:自党拐子(党海楼)余孽窃踞该县后,奸淫掳掠,惨无人道,被匪害破产的有3000余户,毙命的1000余人,妇女被掳的300余人。被土匪处死的10余人,钉死在城门上的4人.
    
    武功:该县被土匪抢掠烧杀几遍。兵烫之后,瘟疫流行。初染瘟时头痛发晕,时寒时热,浑身酸痛,慢慢地就全身出疹,胡言乱语,手足抽搐,有时腹痛发呕并泄黑水,不久就毙命而亡。全县10镇几乎成了病灾之国,死人一个压一个,腥臭薰天,人骼兽骨互相叠压无人掩埋。
    
    从民国17年至民国19年,全国各地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灾荒。各地为了有效的组织人力、物力进行赈灾救济工作,从民间到政府纷纷成立了赈灾组织。陕西省于民国 17年成立了“陕西省救灾委员会”。并在各县成立了“救灾分会”。民国18年南京政府成立“全国赈灾委员会”,主席是曾任过北洋政府内阁总理的许世英。由于陕西的灾情特别严重,引起了全国上下的重视,民国18年9月,“全国赈灾委员会”派出以回杰生为代表的“西北灾情视察团”赴陕,民国18年9月9日,视察团抵达百安。省赈务会(即原省救灾委员会)主席、民政厅长邓长耀、教育厅长黄统、西安市长萧振瀛、赈务会常务委员杨仁天等在钟楼上接待了视察团全体人员,邓长耀、黄统备述陕西灾情奇重,希望视察团把这里的灾情电告全国,以期望得到国内外各界人士的重视与支持,拯救陕西及西北的灾民,否则“陕西将有灭绝人种之危险。”
    
    第二天,视察团一行到省城附近的西北二乡、东菜园、含元殿、孙家湾、坑底寨、二府庄、大白杨、火烧壁、西十里铺等地视察。只见秋田枯萎,焦如火焚,玉米只有一尺来高,收获不足一成。地里的棉花也只有一扎高。吃的只有糠秕,有人甚至吃白上度日。视察团的车子行驶了不到5分钟,看见路旁饿死的人就有10多个,行走中,忽然觉得一股奇臭扑鼻而来,仔细向当地人一打听,才知那是“万人坑”里死尸腐烂后发出的恶臭。走到“万人坑”,大家看到了更凄惨的景象,偌大个土坑,塞满了尸体,四乡仍不停的往这里运死人,都来不及掩埋。目睹这番惨象,日杰生先生决定留在西安,并约定陕西赈务会的蔡雄霆、王淡如二先生共同负责视察工作,同时组织西安各主要报刊主笔联合组成“陕西灾情通讯社”,向全国各大报馆拍电,通报灾情。对全国上下了解陕西灾情的实际情况,积极支援陕西赈灾起了很大作用。这里选出其中两封电报抄录如下:
    
    12月1日电:
    上海日报公会,南京复旦社,天津《大公报》,北平《益世报》,前外茶儿胡同十四号马芷庠先生均鉴:关中友重各县,除渭滨滩地稍有收获外,余皆秋收毫无,麦多未种。行其野田地荒芜,蓬蒿没胫。草丛中不时发见破烂衣服与零乱骸骨,盖未经掩埋已被禽兽啄食净尽之路毙也!入其村但见室多泥门堵窗,无人居住,盖自人春以来,俄毙者先后相继,多至绝户。村人埋不胜埋,只泥堵其窗户,希图苟安于一时,以致近日各县疫病流行,死亡枕藉。传染既易,死者益多,尤以省西之眉县、乾县、礼泉、武功、扶风等县,渭北之大荔、蒲城、澄城、合阳、三原、泾阳等为最甚。现天仍亢旱,洼地麦苗且日已枯死,滨水之区亦尘深尺许、高原更可想见。且人秋以来、陕南兴、汉所属共五县,亦迭遭水、旱、蝗、雹、匪各灾,日加惨重。灾民除采自树皮草根水之浮萍外,并有掘食一种白土,俗名“观音粉”者。食用既久,往往腹中结成石块,膨胀以死,灾情如此、中外善士若不设法救济、全陕将不免有绝人之患。王淡如、蔡雄霆叩东。
    次年2月6日的一通电文中又称:“顷据调查员报告!吾陕各县秋获未收,冬麦未种。兼之战争复起,交通又梗,灾民际此,惨痛愈甚。尤惨者,妇女被人贩卖者计达10余万;沦为娼妓者亦为数不少。长此以往,陕西人种将濒临绝境。又西安一带,于冬日落雪,厚2寸,但野无青苗,与灾无补,反令饥民冻馁,以故死者日益增加。王淡如、蔡雄霆叩鱼。
    
    由于省内外众多绅士学人的呼吁和宣传,全国不少政府机关,民间团体及个人纷纷捐款 捐物支援陕西赈灾工作。至民国19年1月,共收到赈款1489500元,其中南京政府,全国赈灾委员会、冯玉祥将军、于右任、胡次珊、宋哲元诸先生及上海红十字会、北平世界字会等慈善团体都捐了大量的款项。此外,还收到了几乎是从全国各地零星募捐来的款项 37700多元。其中,有捐几百几千的,也有捐几十的。有个捐款人署名“人民自卫团隐名氏”的捐了1元钱。虽然只有1元钱,但与捐几千、几万同样使人感动。
    
  

  
  
  骇人听闻的凤翔大屠杀
  
  
  
  
    
    
    民国16年(1927),冯玉祥部宋哲元任陕西省主席后,欲继续以武力统一陕境,在攻克东府大荔后,于1928年春亲率所部又围攻西府重镇凤翔城。至9月上旬城破后,曾下令将俘虏的党玉琨所部官兵全部杀尽。时人闻之,无不毛骨惊然,当时即受到了省内外舆论的责难。
    这场骇人听闻的集体大屠杀,究竟杀了多少人?至今仍说法不一。1992年8月出版的新编《凤翔县志》,仅在《大事记》中记述“城破,全歼党毓琨(--作玉琨)部。”在《军事篇》中记述说:“攻城军”按部署先绕城墙实行大圈包围,再分途逐街巷捕杀败兵,先后共
    杀1600多人,党毓琨死于乱军中。”对此次大屠杀未能详载,殊觉遗憾。1992年12月新出版的《陕西民国战争史》中,对此事件是这样记述的;“1928年春,冯军宋哲元、张维玺两部,打开凤翔城,消灭了原陕军卫定一部的党玉琨混成旅,杀党玉琨、雷赤诚、曹耀南、杨云
    栋等多人,又将已缴械的官兵300余人,驱至纸坊村风女台畔,用机枪扫射,一律掩埋(内有未死的)。”文中虽已涉及大屠杀,但时间、地点以及屠杀的人数与史实有很大出入。倒是张宣武的回忆文章《宋哲元杀戮陕军俘虏五千人目击记》的记述较为详细。张当时曾先后任冯玉祥部十三军直属坑道营、手枪营代理营长,并且在这场大屠杀中“负责指挥行刑”。因此,他的“目击记”当属信史。
     一、党玉琨作恶多端
     1926年冬,冯玉祥率国民军解西安之围,不久守城陕军接受冯的改编,相继随冯出关东 征,陕西军政大权遂由冯部宋哲元主持。“徐州会议”后,冯玉祥追随蒋介石,并进行“清党”。为反对地主、军阀的反动统治,1928年5月,中共陕西省委发动了著名的“渭华起义
    ”、其时未哲元曾派三个师的兵力,向渭南起义军进攻,致使起义失败。宋不仅镇压各地的革命斗争,又鉴于留在省内的部分陕军拒不接受改编,便多次亲率所部往各地征剿。因此,从1927至1928两年中,陕西境内三原、泾阳、高陵、白水、韩城、蒲城、大荔等地曾先后发生过十多次攻守城池之战。其中,攻守战最为惨烈,死伤最多当属凤翔战役。凤翔守军党玉琨,绰号党拐子,原为陕军郭坚旧部。1918年7月,郭任陕西靖国军第一路司令时,党玉琨任第八支队司令。曾随郭转战各地,参加过“反段倒陈”诸战役。1921年郭坚在西安被冯玉祥诱杀,郭部下李夺、党玉琨等拒不接受直系冯玉祥改编。郭死后其旧部大多分化,另找出路,一部分则由党率领驻在凤翔,后编为陕军卫定一部混成旅,由党玉琨任旅长,兵力约7000人左右。
    郭坚部军纪本来就不太好,但因系陕西靖国军,一直高举反对北洋政府的旗帜,转战各地,要自筹军晌,尚情有可原。而党玉琨自任旅长后,一直盘踞凤翔,俨然自成独立王国,其部队已发生了质的变化。纪律更加废弛,苛索强搜,杀人越货,横行一方,民无宁日。加上党玉琨本人鸦片烟瘾特大,烟酒嫖赌,恶习俱全,生活特别堕落。他的小老婆,外号“小白鞋”,竟任党的卫队营营长,招摇过市,作威作福。党玉琨还先后派其部下,大肆盗掘西府一带古墓葬,窃掠了大量珍贵文物,据为已有,供其挥霍。因此,当地百姓无不恨之入骨。
    
  
  
  
  
    二、凤翔城攻守惨烈
    凤翔古称雍州,是一座历史名城。春秋时秦都于此,自汉代以后是“三辅”之一的右扶风地。城内地势高于城外,城墙既高且厚,异常坚固,城壕深宽各在三丈开外,且城北有碗日般粗的一股泉水,长年不断地注入城壕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因此唐宋至清代,均为州、郡、府、路之治所,向为关中西府重镇。
    党玉琨盘踞凤翔,苦心经营多年,且当时城内囤粮可供军民食用三年,武器弹药也十分充足,自以为凭险据守,万无一失。当宋哲元亲任总指挥,于1928年初,率三个师、一个旅 ,兵力达三万多人围攻凤翔城时,党部守军顽强对抗,宋部节节失利,且伤亡官兵四、五千
    人。自春至夏围攻半年之久,始终未能打开城池。
     宋哲元经请示冯玉祥同意后,只得调来张维玺的十三军回陕增援。宋、张见爬城硬攻牺牲惨重,且久攻不克,甚为着急,便改用掘坑道轰倒城墙的战术来攻城。坑道是从县城东门外“东湖”西北角喜雨亭附近一家民宅开始掘进的,距城墙约200米。先从地面向下挖约四丈多深,再向城墙方向掘进。坑道顶部和两壁均用坑木支撑,以防塌陷,有渗水或稀泥处,则用棉花、被盖等物铺垫。约半个月时间,坑道终于挖到城下,并在那里挖就一座约一间房子大小的放炸药地下室,然后堆置七棺木炸药,共约4000公斤,并接通了电线。一切准备就绪,宋哲元亲自指挥,并规定在坑道炸药爆发的同时,1500门野炮、山炮、迫击炮,每门须向城内发射100发炮弹。500挺轻重机枪,每挺对准城墙垛口要发射500至1000发子弹。
    
    农历七月二十二日(公历9月5日)上午10时,总攻击开始,宋哲元指挥工兵按下电钮,只听雷鸣般地轰隆一声,城墙摇晃摆动了两三下,然后像火山爆发似地浓烟直冲云霄,城墙上便出现了约一、二十丈宽的大豁。此时炮弹声、枪声、冲锋号声和杀喊声铺天盖地,震耳 欲聋。只见攻城部队从豁口蜂拥而入,经过激烈巷战,凤翔城终被冯军攻占。
    此役党玉琨部死伤官兵约两千左右,其余5000多官兵全被生擒。党玉琨在乱军中被击毙,党的小老婆“小白鞋”连同不满周岁的婴儿也被活捉。城内无辜居民葬身炮火之中的约在 万人以上,凤翔城内死尸遍地,一片焦土。军阀混战给凤翔老百姓带来了空前的灾难。攻克凤翔后,冯部宋哲元还缴获了党玉琨盗掘的西府珍贵文物近百口大箱,其中有周代大铜鼎、秦穆公时的车、盖、碗、盘、金马驹、如意石等,后由专人押运西安。据说,这批 珍贵文物,除少数为部分将领据为己有外,后来大部分换了武器弹药。
    
     三、宋哲元屠杀俘虏
    
    
    冯军攻克凤翔后的第二天,宋哲元找张维玺商议,要把俘获的党部5000多宫兵全部杀掉。张起初并不同意,认为这样未免太残忍和不人道,但在宋的坚持下,为震慑各地陕军,张亦放弃了自己的意见。于是便开始了一场骇人听闻的凤翔大屠杀。
    大屠杀的刑场,设在凤翔城东八里纸坊镇东头关帝庙前七、八十米处的空场,空场南边有一眼约几十丈深的大枯井,宋哲元觉得这是坑杀俘虏的一个理想场所。时冯部十三军手枪营,即大刀队驻在关帝庙西侧一民房大院里,在那里看押着党部500名俘虏官兵。宋哲元宣 布由手枪营执行杀人任务,并亲自参加监斩。
    农历七月二十五日上午8时,关帝庙前警戒森严,如临大敌。宋哲元等将领坐在庙门前,宋亲自下令开刀。每个俘虏由两名士兵架着胳膊飞跑到枯并边,喝令跪下后,由预先排列好的50名手执大刀的刽子手轮流行刑,手起刀落,人头立即滚入井中,接着将尸体踢入井内。杀完一个,紧接着又架上来一个,照样依次行刑。执刀的刽子手每杀上十个八个,就已满身溅血,刀钝臂酸,手也软了,遂由后面的刽子手依次接替。“有的俘虏被架到井旁喝令跪下时,为了避免挨刀断头之苦,连跪也不跪就活生生地扑进井去;有的俘虏被架到井边时,早已神魂离窍像泥块一般,使刽子手无法下手,也就只好一脚,不死不活地把俘虏踢入井中;有的俘虏跪下之后,脖子挺得较硬,只消一刀即可人头落地,立时毙命;而有的俘虏由于吓得魂不附体,脖子挺不起来,一刀不能断气,以致连砍数刀,因疼嚎叫,那种怪声使人惨不忍闻;而有些刽子手则是初次杀人,当手举刀落时,手腕忽而软下来,只能砍进三两分深,这就使被杀的人,遭到了最大的痛苦,当然更会哀嚎乱叫起来”(见张宣武《宋哲元杀戮陕军俘虏五千人目击记》)。
     在大屠杀进行中,宋哲元坐在关帝庙前,边喝茶,边谈笑,若无其事。宋还召集各部营以上军官,到现场观看行刑,且让数千群众站在警戒线外观看。500名俘虏大约杀到多一半时,有一年青俘虏被架至井边正要行刑,忽然从人丛中跑出一位农民老汉,抱住那位俘虏大声哭喊说;“我的儿子是‘党拐子’拉去当兵的,你们要杀我儿,真是天大的冤枉。如果一定要杀,就请把我杀掉。”经苦苦哀求,坐在宋哲元旁边的张维玺抢先说“请总指挥饶他一条性命吧”。这个青年是此次行刑唯一死里逃生的人。
    
    当500名俘虏杀完后,宋哲元立即集合在场的营以上军官下命令说“各师、旅、团所拘押的俘虏,限令在今天夜里全部杀掉,一个也不许留,一个也不许放。”于是另外4500名俘虏中,就有3000多名都在当天夜里惨遭杀戮。唯有张维玺十三军第十七师赵凤林师长,认为这种作法太惨无人道。他不敢公然抗拒宋的命令,只好暗示所属旅、团长严守秘密,趁夜深人静,悄悄放走一千数百名俘虏,使他们得以虎口余生。
    盘踞凤翔的党玉琨,称霸一方,作恶多端,他和其部下头目被杀,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然而凤翔大屠杀,公然违反古今中外共同遵守的“优遇已无战斗力俘虏”的人道主义原则,杀人过滥,理应受到历史的谴责。这场战火,使千古名城遭到严重破坏,又死伤了许许多多无辜老百姓,给人民群众带来了无比深重的灾难。说明违背历史规律的军阀混战,不论谁胜谁败,都不是正义的。和历史上所有腐朽没落的势力一样,只不过是黎明前的垂死挣扎而已。
    
  

犀牛犀牛犀牛 发表于 2014-4-25 08:10

看得人心情好沉重!

少校致敬 发表于 2014-4-25 11:58

最惨的 应该是陕甘回乱吧

闲游野鹤 发表于 2014-4-25 15:22


   咱愣娃在那个年代凑把罪受扎咧。
   现在年轻人把这当听天书哩。

MUSICAngel 发表于 2014-4-25 22:04

这些现在的陕西人知道多少?
来自安卓客户端

铁匠徐 发表于 2014-4-26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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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哥 发表于 2014-4-29 01:38

少校致敬 发表于 2014-4-25 11:58 static/image/common/back.gif
最惨的 应该是陕甘回乱吧

陕甘回乱是清同治年间的事

吹水的骆驼 发表于 2014-4-29 11:28

少校致敬 发表于 2014-4-25 11:58 static/image/common/back.gif
最惨的 应该是陕甘回乱吧

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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