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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0日,在故乡合阳县路井镇党定村拍朝霞,东南方霞光满天,一座雄伟的山脉清楚地展显眼前,啊, 这么不是中条山吗? 中条山,是中国山西省南部主要山脉之一,南临黄河,西隔黄河与秦岭山区相望。因位于秦岭与太行之间,山势狭长而得名。抗日战争时期日军为西进陕西,多次围攻中条山,史称中条山战役。 1939年6月,一支由三万多名“陕西冷娃”组成的队伍夜渡黄河,开进了黄河北岸的中条山。杀出黄河滩后,有两支队伍没能跟上,这就是新兵团和工兵营。这两支队伍分别被困在了黄河岸边的许八坡和马家崖。
新兵团有一千多人,都是些十七岁左右的新兵。小战士们在黄河滩上与日军舍命拼杀,在牺牲了二百多名弟兄后,八百多人被逼上了河岸边一百八十多米高的悬崖,在这里展开了一场殊死的拼杀。血战日夜,双方死伤无数,横尸遍野。数日之后的一个黄昏,血染残阳,这些一群衣衫褴褛,都是十六七岁娃的新兵团,被数倍的日军重重包围,我们被逼到了黄河北岸一个悬崖之上,身后是奔腾咆哮、一泻千里的黄河;面前是密密麻麻、张牙舞爪的鬼子;放眼望去,东、西、南、北重峦迭嶂,云雾飘渺处则是陕西故乡,这八百余名“陕西冷娃”,面朝陕西,先跪天,再跪爹娘,他们唱着秦腔《金沙滩》中杨继业 “两狼山战胡儿啊——天摇地动——好男儿啊——为国家——何惧死生” 的两句,一头扎下山崖,扑向了滚滚黄河……
这就是抗战中震惊中外的“六六战役”,八百壮士投身黄河 。几乎在八百壮士投河的同时,在相距十余里的马家崖,我177师工兵营二百多位士兵也为捍卫中国军人的尊严而集体扑进黄河。
据资料,这一幕,曾被山里的村民看见了。据一位村民讲,他至今还记得最后一名士兵跳河的情景。那是一位旗手,他的双手紧紧攥着他的部队的军旗。军旗已经被枪弹撕裂,他仍然双手高擎着。八百多名小战士学着断臂壮士的样子,齐刷刷地跪在悬崖上,向着家乡跪拜之后,一起跳进奔腾的黄河…… 后来,日军退却,有人突然发现黄河水浪里有一杆军旗,人们下河打捞这杆军旗时,拖出两具尸首来。旗杆从一个人的后背戳进去,穿透前胸,这是一个鬼子兵。压在鬼子尸体上边还紧紧攥着旗杆的人,是中国士兵,就是那个吼着秦腔最后跳入黄河的旗手。
关于陕军立马中条的故事,还是以前在生产队劳动休息时,伯父给人们讲时听说过的。伯父党银仓当年就是这投河勇士的幸存者之一,如今也已过世。最近几年,我曾在网上搜寻了一番,诸如《“陕西愣娃”与中条山战役》、《抗日中条山战役的陕西800愣娃》、《黄河水里的八百个陕西愣娃》,特别是徐剑铭、郭义民、张君祥合著的《立马中条》,充满英雄气概,充满慷慨悲凉的大秦之声! 长河多情,应知八百壮士吟国殇;苍天有眼,且看十万雄兵斩日寇!中条山高,黄河水长。抗日英烈,千古流芳!
远眺中条山,怀念八百陕西壮士投黄河
远眺中条山,怀念八百陕西壮士投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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