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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準(准),字平仲,下邽人。父相,晋魏王记室参军。准少英迈,通《春秋》三传。年十九,举进士。太宗取人,年少者往往罢去。 或教准增年,答曰:“准方进取,可欺君耶?”后中第,授大理评事,知巴东及成安县。每期会赋役,未尝辄出符移,惟具乡里姓名揭县门,百姓莫敢后期。累迁殿中丞、会诏百官言事,而准极陈利害,帝益器重之。擢枢密院直学士、判吏部东铨。尝奏事殿中,语不合,帝怒起,准引帝衣,令帝复坐,事决乃退。由是嘉之,曰:“朕得寇准,犹文皇之得魏徵也。”淳化二年春,大旱,太宗延近臣问时政得失,众以天数对。准对曰:“洪范天人之际,应若影响,大旱之证,盖刑有所不平也。”太宗怒,起入禁中。顷之,召准问所以不平状,准曰:“愿召二府至,臣即言之。”有诏召二府入,准乃言曰:“顷者祖吉、王淮皆侮法受赇,吉赃少乃伏诛;淮以参政沔之弟,盗主守财至千万,止杖,仍复其官,非不平而何?”太宗以问沔,沔顿首谢。即拜准左谏议大夫、枢密副使,改同知院事。准与知院张逊数争事上前,帝怒,谪逊,准亦罢知青州及冯拯乃上疏乞立储,贰始召回。帝曰:“朕诸子孰可以付神器者?”准曰:“陛下为天下择君,谋及妇人、中官,不可也;谋及近臣,不可也。惟陛下择所,以副天下望者。”帝曰:“襄王可乎?”准曰:“知子莫若父,圣虑既以为可,愿即决定。”遂以襄王为皇太子,京师人拥道喜跃曰:“少年天子也。”帝闻之,召准曰:“人心遽属太子,欲置我何地?”准再拜贺曰:“此社稷之福也。”真宗即位,迁尚书工部侍郎。
帝久欲相准,患其刚直,难独任。以毕士安参知政事,逾月,并命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时契丹内寇,小不利,辄引去。准请练师命将,简骁锐据要害以备之。契丹果大入。急书一夕凡五至,准不发,饮笑自如。明日,同列以闻,帝大骇,问准。准曰:“陛下欲了此,不过五日尔。”因请帝幸澶州。同列惧,欲退,准止之,令候驾起。帝难之,欲还内。准曰:“陛下入则臣不得见,大事去矣,请毋还而行。”帝乃议亲征,召群臣问方略。参知政事王钦若(江南人也),请幸金陵;陈尧叟(蜀人也),请幸成都。帝问准,准心知二人谋,乃阳若不知,曰:“谁为陛下画此策者,罪可诛也。今陛下神武,将臣协和,若大驾亲征,贼自遁去。不然,出奇以挠其谋,坚守以老其师,劳佚之势,我得胜算矣。奈何弃庙社欲幸楚、蜀远地?所在人心崩溃,贼乘势深入,天下可复保耶?”遂请帝幸澶州。
及至南城,契丹兵方盛,众请驻跸以觇军势。准固请曰:“陛下不过河,则人心益危,敌气未慑,非所以取威决胜也。且王超领劲兵屯中山以扼其亢,李继隆、石保吉分大阵以扼其左右肘,四方征镇赴援者日至,何疑而不进?”众议皆惧,准力争之,不决。出遇高琼于屏间,谓曰:“太尉受国恩,今日有以报乎?”对曰:“琼武人,愿效死。”准复入对,琼随立庭下,准厉声曰:“陛下不以臣言为然,盍试问琼等?”琼即仰奏曰:“寇准言是。”准曰:“机不可失,宜趣驾。”琼即麾卫士进辇,帝遂渡河,御北城门楼。远近望见御盖,踊跃欢呼,声闻数十里。契丹相视惊愕,不能成列。
帝尽以军事委准,准承制专决,号令明肃,士卒喜悦。敌数千骑乘胜薄城下,诏士卒迎击,斩获大半,乃引去。上还行宫,留准居城上,徐使人视准何为。准方与杨亿饮博,歌谑欢呼。帝喜曰:“准如此,吾复何忧?”相持十余日,其统军挞览出督战,中弩乃死,请盟。准不从,使者请益坚,帝将许之,帝遣曹利用如军中议岁币,曰:“百万以下皆可许也。”准召利用至幄,语曰:“虽有敕,汝所许毋过三十万,过三十万,吾斩汝矣。”利用至军,果以三十万成约而还。河北罢兵,准之力也。
王钦若深嫉之。一日,会朝,准先退,帝目送之。钦若因进曰:“陛下敬寇准,为其有社稷功耶?”帝曰:“然。”钦若曰:“陛下闻博乎?博者输钱欲尽,乃罄所有出之,谓之‘孤注’。陛下,寇准之‘孤注’也。由是帝愿准寝衰。明年,罢为刑部尚书、知陕州。真宗得风疾,刘太后预政于内,准请间曰:“皇太子人所属望,愿陛下思宗庙之重,传以神器,择方正大臣为羽翼。丁谓、钱惟演,佞人也,不可以辅少主。”帝然之。后罢为太子太傅,封莱国公。卒,谥忠愍。皇祐四年,诏翰林学士孙捵竦辣畚涫自弧办褐摇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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